寻找失踪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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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个满脸胡须,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的男子,来到我的办公室,他一进门就用十分哀伤的声音说:“求求你们,帮帮我,帮我找到老婆孩子。”说着眼泪象决了堤的水哗的就涌出来,他一边抽泣一边说:“你们要多少钱可以帮我找到老婆。我会拿出我所有的财产给你们,只要能找到我老婆和孩子,要我什么都可以。”说完一个大男人竟放声大哭。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的措手不及,我赶紧走上前去安慰他。

“你不要激动,冷静一下,有话慢慢说,把情况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然后我们好帮你,怎么样?”我扶他坐下,拿了纸巾递给他,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慢慢向我道出了他的故事。

他叫张可,今年30岁,在宁波一个港资工厂做技术部经理。

两年前他独自一人来宁波找工作,由于人生地不熟,找了一个月也没有一家单位聘用他,他很失落,正当他垂头丧气的想离开宁波时,想到自己小学时的同学江皓也在宁波,所以张可便抱着试探的心情给江皓打了个电话。然而江皓知道了他的情况后,主动热情的找上门来,介绍张可到他所在的那家香港人开的电子厂工作。由于张可在大学学的是电子专业所,进了工厂以后对自己所从事的电子专业干的得心应手,不到半年就给工厂连续开发出了好几个新产品,而且上市以后反映很好,给工厂带来了明显的经济效益,不到一年香港老板就提拔他为技术部经理,后来在江皓的介绍下认识了工厂的会计方梅,两人经过半年多的交往,互相的感觉都很好,在张可到工厂整一年时,又在江皓的多方帮助下张可和方梅结了婚。婚后不久方梅怀了孕,后来方梅生个儿子,可是当儿子刚刚满月,张可却经历了他一生中最难过的时刻。

那天张可早早下班回家,进家后看到方梅正在家里给儿子喂奶,张可便走过去逗了逗老婆怀里的孩子,然后就准备出去买菜。自从方梅生了孩子以后,一直是张可到菜市场买菜做饭,一个月来每天都这样,回到家的第一个任务是先看看老婆孩子,然后再去菜市场。今天张可依然准备出去买菜,可他刚要出门口方梅叫住了他,张可以为她有什么事,可是方梅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可看方梅没说什么也就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家门。

可是当一个小时以后张可兴冲冲的提着从菜市场买的鱼肉蔬菜走进家门时他愣住了,家里空无一人。以往张可买菜回来,方梅会抱着孩子等候在门口,可今天竟不知去了哪里,因为房门没锁,所以他想可能走不远,也许抱着孩子到附近什么地方去玩了,他放下东西走进厨房开始做饭,他利索的将鱼肉洗完,然后又开始择菜洗菜,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还不见方梅回来,他又走到门外,在家门口附近到处都看了看,没有见到方梅和儿子,他又返回家里,继续在厨房做饭,可当他将菜饭都做好后仍然不见方梅的人影,他锁上了门才走到小区的花园里去找方梅,可是他找遍了小区的大大小小的地方,也没见到方梅和儿子。他有些急了,马上返回家里拿起电话拨方梅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原来方梅的手机留在家里,这时他才想起看看家里方梅的东西在不在?他又找遍所有的房间这才发现,方梅和儿子的东西都不见了,唯独手机留在家里,张可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兆,难道方梅会携子出走吗?他又立刻推翻自己的想法,因为自从生了儿子在家休息以来,每天张可都是按时回家,按时给方梅做饭让她充分休息带好儿子,可以说张可已经习惯了方梅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样子。可此时方梅的突然出走到底是为了什么?张可反来复去的想不通方梅出走的理由。

从那天起张可就开始了找妻子和儿子的艰难历程,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不应该找的地方也找了。可是依然是一无所获。张可悲痛万分,不知方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他又不能放弃,就这样一直在到处寻找下去,一晃过去了半年多了,可是妻子和儿子一点线索都没有。万般无奈时听到有人跟他说可以找私人侦探帮助找一下,他是万念俱灰,抱着试试看的心里来到了我们这里。

望着他那満是忧郁比实际年龄要显得苍老许多的脸,我内心确实被他的悲惨处境所震憾,我答应了他的委托,并请他将有关资料交给我,他小心亦亦的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妻子和儿子在还没满月时照的一张像,像片上方梅显得很胖,但并不失其美丽的容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白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怀里的孩子瞪着那双探究的大眼睛在看着他的妈妈。

为了搞清方梅出走的真正原因,我们首先从方梅的工作环境开始调查,尤其是她接触的人和她的一些社会关系。

经张可的介绍我们了解到方梅平时从不随便与人交往,平时除了厂里相关的部门,連一般的车间她都很少去,更不可能去随便接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那她为什么离家出走呢?而且恰好是在孩子满月之际出走呢?她的这一行为与她平时的表现形成很大的反差。让人无法想象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又为何有这样的勇气能够不顾一切的离家出走?

为了进一步发现线索,我和张可去了方梅的老家,谁曾想方梅曾跟张可说的所谓的老家根本就是没有,可以说方梅虚构了一个家庭背景,这一下让张可都感到十分的震惊。

我们回到宁波,我告诉张可应该去找江皓,看他是否知道方梅的情况。可张可说江皓已经在他和方梅结婚后就离开了工厂,到国外上学去了。张可眼看手里所掌握的情况一件件变成泡影,他感到茫然,他开始陷入了绝望。

我又来到张可家,让他把所有与方梅有关的东西都找出来,让他介绍方梅的一些个人嗜好和喜欢的东西,

张可极力回忆说:“平时我们在一起吃饭她从不挑剔,而且就是生了孩子以后也没见她对吃的方面有任何要求。”

我说:“那平时她说过喜欢什么或喜欢吃什么?”

张可沉思了许久说:“我记得她曾说过很喜欢火腿,金华火腿,她说小时候吃过,说她妈妈也喜欢吃。”

我马上问他:“那她有没有说现在想吃这些,让你去给她买?”

张可说:“我第二天就去超市找,一般的超市还没有后来在市里那家沃尔玛超市买了一个金华火腿,回来我给她做了吃,她非常高兴,好象那次她吃了好多,我也是第一次看她那么喜欢吃一样东西。后来我以为是在怀孕期间需要营养,我说我再去买,她不让买了,说金华火腿很贵的,不要特意为她花钱了,那天上班她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去买了。我当时还感到心里很难过,老婆怀孕想吃点喜欢的东西我都不能完全满足她。”

我想金华火腿是金华出的,如果不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她不会格外喜欢一种食物,人都是从小生在哪里,一生都不会忘记,如果根据张可的回忆,方梅有可能是浙江出生的或者小时候在浙江生活的时间很长。我告诉张可,设法将方梅走之前的几个月的手机通话记录打出来,查查那段时间和谁通话较长?或者是有什么人在你上班时间给她打过电话?

张可说:“我早把通话记录打出来查过,电话很少,基本上都是给我打的电话,有几个电话也都是市内的公用电话打来的,不知道是谁的,但我想不会是什么重要电话,因为通话时间也不长。”我让张可把通话记录拿出来,我仔细的看了每一个电话的通话时间大多数不超过2分钟,也几乎都是张可从工厂打来的,或者是张可用手机打给她的。其中确实有几个不熟悉的市内电话,就是张可所说的是市内的公用电话亭打的。我仔细的看着其中的几个市内电话,发现电话号码头几位数是同一地区的,说明电话应该是从同一个网络或者相隔不远的地方打的电话。我马上赶到那几个电话亭附近,发现这几个电话都是在一条路的两边,其实路边一些店铺里也有电话,那个打电话的人却从来不用店铺的电话,其中有一个电话亭是在马路的一个拐弯处,说明这个打电话的人是在这附近住的?

我打电话问张可:“你的熟人或者是方梅的熟人有没有在这附近住的。”

张可说:“没有,我也查过,但是工厂里和我的熟人都没有人在那个地方住的。”

这就奇怪了?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出现给方梅的电话?一定是非常熟悉了解方梅的人。从打电话的时间看都是在每天的2下午点至3点左右,但通话时间似乎都不长。但这是谁呢?为什么用公用电话打呢?说明打电话的人没有手机或者是故意不用手机。我仔细翻查通话记录,突然发现其中有一个是从附近一家酒店打出的电话,时间也是在那期间。

我到了酒店前台向服务员了解了一下,服务员说电话是总机号码,可能客人是用客户电话打的,但具体是哪个房间就不知道了,何况时间又过去很久了。看来线索又断了。

我走出酒店在周围打量着酒店的环境,酒店门口是一个小型停车场,酒店对面正是那几个公用电话亭,说明住在酒店里的人完全可以走出酒店到对面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由此推断打电话的人应该是住在酒店里才对。为了不留下打电话的痕迹,打电话的人是到外面用公用电话和方梅通的话,也就是说打电话的人与方梅应该是有约定的,反过来想方梅和打电话的人事先已经有某种默契。

我返回去找到张可问到:“前一段时间有朋友来过你家吗?”

张可说:“没有,我在本市没有亲戚朋友,只有一个朋友江皓还远走国外学习去了。”

“有没有关系非常好的,比如说在单位走动的比较近的同事。”

“没有,我和谁都差不多,我也是一个不大爱交友的人,平时工作忙很少出去,比方梅接触的人还少。起码方梅还能够见到厂里的人去她们那里支颔工资和报销等,我除了搞设计,没有时间去闲逛,你也知道香港老板是非常注重效益的,我在工作中从不敢怠慢,哪还有时间接触人。“张可非常认真的说。

我看着一脸迷茫的张可,知道他确实对老婆出走的整个原因没有一丝的防范。

“那你为什么不让方梅回你的老家生孩子?“我又问道。

张可说:”我也曾劝过方梅回老家生孩子,这样可以让我母亲和家人照顾一下,可方梅不同意,说不愿意离开我。我说要陪她一块回去,她说那样就丢了这份工作,现在找份合适的工作很不容易,她说愿意陪我在这里生孩子,我说让我母亲来这里照顾她,她也不干,就要自己一个人处理,没办法我也只好依她了。“

“那她生过孩子以后有谁来过你们家看过她吗?”我又问。

张可说:“就是工厂的几个和她有业务往来的出纳、厂办主任来看过她,其余没人,我说过她交友很少的,没有几个人和她有来往,我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就这样和我不辞而别?“说着张可的眼睛又湿润了。

我见张可难过的样子只好停了一会,看他稍好一些我又继续追问他。

“方梅生孩子也没有告诉她的家里的爸爸妈妈吗?”

“没有,我说告诉一下她的父母,可方梅说不用了,以后等孩子大点带着孩子一块回去就行了,不用惊动他们了。我一想也好,既然方梅愿意那我还能说什么?只要我照顾好她就行了。”张可说。

“那方梅生孩子这段时间基本上你们都在一起,除了你上班外?”我问。

张可说:“开始厂里给了我一个星期的假让我在家照顾方梅,一个星期后我就去上班了,每天我还都是按时赶回家为她做饭。当时方梅还说我太辛苦了,要不就请一个保姆,我没答应。”

“在这期间方梅一切都正常?”我问道。

“都正常,每天我中午按时回来做饭,晚上先回家看看她和孩子,然后再去买菜做饭。半个多月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有什么人来找过她或者是有电话找过她吗?”我又接着问。

张可努力的在思索着,回忆着过去的时光。突然他叫了起来,“对了就是那个电话打来以后,方梅就开始变了。”

“什么电话?”我问。

张可有些激动的说:“我想起来了,孩子快半个月时有一天有个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当时是方梅接的电话,她说对方不说话,然后就放下了。不过方梅的表情有些不一样,后来几天有些坐立不安的。晚上她也呆呆的坐在床上发楞,一言不发。对就是那天开始她有些变化。每天我回到家她看我的眼神总是有种不安的神色。看电视时也心不在焉的,有几次我问她话她还所问非所答,完全没有用心看电视。”

“那个电话是哪里打来的?”我问。

“不知道,我晚上睡觉前看了一眼手机,号码已经被方梅删除了。我问方梅电话是哪里打来的,她说是本市的,可能打错了。不小心给删除了,我当时听方梅说了也没在意。”张可说。

我说:“这个电话应该在你的手机的通话纪录里面能够找到,明天把你的通话纪录清单打一份给我。”

第二天张可把电话清单交给我,我仔细查找了那个电话。经过核对仍然是那个酒店的电话。这样看来就不应该是巧合了。打到方梅手机上的电话也是从这家酒店打出来的。从日期上看比打到张可手机的时间要晚。说明那个无意打入的电话就是为了找方梅。由于不知道方梅的电话,所以才试探的打了张可的电话。这个人应该是认识张可也认识方梅的熟人。但为什么他不直接打给方梅呢?

我问张可:“方梅的手机换过号吗?”

张可说:“方梅以前是没有手机的。后来由于生完孩子,她一个人在家我又不放心,家里又没有电话,所以我才给方梅买了一部手机,她用了还不到两个月。”

这样看给方梅打电话的人肯定是刚刚知道方梅的电话,打给张可的电话目的是找方梅。所以说这个人认识张可或者说了解张可的情况。

我马上赶到那家酒店请前台的服务员帮我查一下上个月电话显示的时间的住客名单,酒店服务员随便的借口就把我挡了出去不给查。

当晚趁夜深人静前台人少的时候我又来到了酒店,我再次请值班的服务员帮忙,然后我又悄悄塞给服务员100元钱,服务员便在电脑里调出了那天的客人名单。我按照当天的名字一个个往下看,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竟然出现在名单里。我简直不敢想像,这就是我要调查的人,也是方梅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

第二天我打电话请张可到我的办公室。

张可急匆匆的赶到。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我:“有线索了?”

我请张可坐下,然后我平静的问他:“你的朋友江皓离开工厂以后一次也没有和你们联系吗?”

张可说:“没有。他走了快一 年了,一直没有和我联系过,至于他和方梅有没有联系过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江皓和你们的关系怎样?和方梅的关系怎样?”我又问张可。

张可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说:“江皓和我是小学的同学,我和方梅的还是他介绍的。我们的关系很好。他和方梅也是很早就认识了,这已经跟你说过的。”

“江皓结婚了吗?”我问。

“听江皓说已经结过婚了,不过我没见过他老婆,因为听他说他老婆长的不好看,所以不愿带出来。”张可说。

“你了解江皓吗?”我问。

“我和江皓曾经是小学的同学,后来中学、大学我们都不在一起。以后他就自己到了宁波打工。后来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不过他的家我是知道的,我住北城区,他家在南城区。上学时我们还经常一块玩的。但从上了高中我们就很少见面了。以后我们又各自上了大学,也不知道他以后的情况。还是在家的时候有一次我有事去车站,无意间碰见了江皓,当时他就要坐火车到深圳。我们在一起聊了一会,当时他递给我一 张名片,我才知道他在我现在工作的这家电子厂工作。我来宁波找工作也曾想找江皓帮忙,但一想求人很不好意思,于是就到了人才市场,可是找了一个多月又没有找到适合我的工作,无奈之下我还是找了江皓。其实当时也没有想到能够在江皓所在的工厂上班,谁知道见了江皓他马上就找了老板说了我的情况,很意外的我就留下来了,我一直很感激江皓的。”

“后来江皓又把方梅介绍给你的是吗?”我又问道。

“是啊。方梅当时也同意和我交朋友,我想是我的朋友和小学同学介绍的所以就答应了。其实方梅是个很不错的姑娘,现在造成这个结局我都感觉很对不起江皓的。但是这又是我没有办法的事。”张可无奈的说着。

“我想到你的家乡去看看,你看怎么样?”我说。

张可感到很奇怪问:“去我的家乡干什么?方梅不会去的。”

我说:“我知道,我想去你的家乡了解一下江皓的情况,也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张可更加感到迷惑不解了:“了解江皓干什么?他已经去国外读书了。”

我又再次问了张可一句:“你在他离开工厂以后和他联系过吗?”

“没有。”张可说。“他已经走了快一年了一直也没有给我来过信。你去了解江皓与我和方梅的事情有关系吗?”张可似乎觉得我的调查偏离了方向,语气中流露出一丝的疑虑。

我说:“我需要调查清楚你们关系的详细情况,我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看怎么样?”

张可很坚定的说:“还是那句话,只要对找方梅和孩子有帮助就行,你去吧,我把地址给你,听说江皓家的老房子已经拆迁了,你去了不一定能够找得到。”

我没有把发现江皓的事情马上告诉张可,目前只是刚刚调查出一点眉目,但具体的方梅和江皓到底是什么关系还不得而知。我不想把不确切的消息过早的告诉张可。这样让他过于沉重了。我想如果在江皓的家乡再找不到线索,然后回来再向张可了解更多一些江皓的情况,让他帮助回忆一下有关江皓的线索。现在看江皓在 宁波的再次出现是毫无疑问的。而且方梅的失踪跟江皓应该是有关联的。特别是江皓在酒店入住期间曾多次利用酒店和酒店附近的公用电话和方梅联系过,江皓和方梅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内幕。

我来到了张可和江皓的家乡。这是一座江南小城,花红柳绿的街道,景致宜人的城市建筑,恬静安详的环境让人感到格外的舒适,生活在这个环境之中确实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我按照张可给我的地址顺利的找到了江皓的家。果然以前的老房子已经拆迁,新盖的楼房让人又无从查找,我拿着律师函找到派出所,终于查到了江皓的家。不过从派出所所提供的资料显示江皓不是户主。但家庭成员里面除了江皓以外竟有方梅的名字。而且江皓和方梅是夫妻关系,这使我非常震惊和意外。在查到江皓曾在酒店给方梅打电话的事实后,我仅仅是怀疑可能江皓和方梅有暧昧关系,但我决没想到江皓和方梅竟然是夫妻关系,他们又是什么时间结的婚呢?当初为什么江皓还要把方梅介绍给张可呢?而现在方梅为什么敢冒重婚罪的风险来和张可结婚呢?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为慎重起见,我没有直接到江皓家去找江皓,而是先在江皓家楼下了解一下他家的周边环境,准备观察一下再做下一步打算。

我按照得到的资料找到江皓家的具体住址,江皓家住的楼门口正面对着一条公路,前面有一个公交车车站,站台上经常聚集着等车的人群,车站对面有一 排商铺,各式各样的杂货店和小餐厅一个挨着一个,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这里倒是一个比较理想的观察江皓的地点。

我在江皓家附近守侯了三天一直没有看到江皓进出,更没有见到方梅的人影。我有些着急了,难道江皓不在这里住吗?又守侯了两天依然是一无所获。我怕这样无头绪的等下去会失去机会。我只好乔装江皓的同学按响了江皓家的门铃。

一个老年妇女的声音问:“谁呀?”我马上说:“我是江皓的朋友,找江皓,他在家吗?”

“江皓不在这住,他自己买了房子,他在自己家住。”里面说。

我问:“你是江皓的妈妈吧?”

“是啊,你是那位?”江皓妈妈说。

“我是江皓的同学,姓李,刚从外地回来,想找江皓有点事求他。”我说。

“那你去他家吧。”江皓妈妈说,然后告诉我了一个地址。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一个新的住宅小区,小区的整个楼房是仿欧式建筑,小区里面干净整洁,绿树草地,铺着彩色方砖的甬道四通八达。可以想像这个小区的房子价格不菲。江皓看来是比较富有的,不然怎么能够买得起这样高档的住宅。从远处观察门口的保安守卫的很严,我只好在小区门口附近的一处餐厅里坐了下来,要了一点东西,一边吃一边盯视着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11点左右我发现有一个女人推着一个婴儿车从小区里面走出来,我赶忙拿出张可提供的方梅的照片,不错是她。张可绝对想不到他朝思暮想的老婆和孩子现在却在江皓的家里。而且日子过的那样的悠闲自在。可方梅哪里知道张可为了她和孩子的失踪已经变得度日如年憔悴不堪了。我不明白方梅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拿出摄像机将方梅和孩子的一举一动都拍摄下来,但我没有惊动她。我依然注视着方梅的动静。过了一会突然我发现方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开到了方梅的跟前,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笔挺的蓝色西装,戴着一付白色眼镜的30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笑着走到婴儿车旁弯下身来抱起了婴儿车里的孩子,看到他那高兴的神态可以确定此人就是江皓。他们在一块愉快的说笑着,然后推着婴儿车走进了小区的大门。

我就这样在江皓家的小区门口观察了两天,我又对江皓的行踪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基本查清了江皓的情况。

原来目前江皓是自己开了一家专营进出口贸易的公司。据了解他的业务开展的还不错。但有一点江皓的公司是在江皓离开宁波以后注册的,这说明江皓根本就没有出国,江皓是在欺骗张可。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和方梅到底是为什么要合伙欺骗张可?看来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说的清楚。

一切证据都取到后,我决定直接和江皓摊牌,让他说出他一手导演策划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个上午我来到江皓的公司,直接找到江皓。我一进门就自我介绍:“我是张可聘请的私人侦探。是为了调查张可的老婆方梅和儿子失踪的案子的。”

我刚说完江皓马上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他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一付恐惧和惊异的神态。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为了打破僵局又说:“江先生不必紧张,今天就是我自己来的,我希望江先生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皓稍稍定了定神说:“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找到我。”尽管他竭力装作镇定,但头上的冷汗还是顺着面颊流下来。

我说:“江先生现在也不用我说经过了,我受张可的委托调查这件事,我只想你能实话实说,你和方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合伙欺骗张可?”

江皓无奈的低下了头,一直不说话,但不停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汗水。

我看他这样沉默怕他再考虑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我,因为毕竟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他一个电话可能就会对我不利,为了不给他太多的考虑时间,我站起身来装作要走。

“那好江先生,如果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我让张可来亲自找你,你可以当面和他谈。我这就走。”说完我转身就走。江皓赶忙站起来说:“先生请留步。”

我转过身。看到江皓一付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

“你请坐,我可以把情况都告诉你,我知道我对不起张可,但是我不能不这样做。我也明白这样做会给张可带来很大的伤害。可我也是走投无路了,不得不走此下策的”。江皓说完又无力的坐到椅子上。我听到他说了这番话,看来他要把实情说出来,但又很难启齿,我也猜想到这里面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隐。

我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等着他向我说出实情来。

江皓慢慢的抬起头,语气和缓的向我讲述了他和方梅以及和张可之间所发生的一系列不为人知的内幕:

原来江皓和方梅早在大学时就是一对恋人,后来毕业以后两人又一同分到某外贸公司做业务,由于经常接触外商,基本了解有关进出方面的工作程序,使得江皓萌生了自己开一家贸易公司的念头,由于参加工作不久两人的积蓄又不多,連租房的钱都没有,无奈之下江皓向他自己的父母去借,但江皓父母在那些年里工资也不多,几十年下来仅够生活,哪有钱给他开公司,没有办法江皓又四处去借,当今社会人们的思想观念都有所变化,谁都知道投资之道,有钱人家会去投资股票、基金,谁敢借给你开公司。正当江皓一筹莫展的时候,方梅家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来方梅的父亲继承了远在国外的一笔财产,谁知回到国内不久就有病去世了,当方梅大学毕业以后,母亲让方梅回去找一个能入赘的女婿,这样方家的财产就可以有继承人了,当时方梅已经和江皓恋爱了,方梅提出让江皓跟她回去继承父亲的产业,但是谁知父亲的遗嘱中又多出一条,几个女儿谁能有个儿子谁可以继承。

方梅的两个姐姐婚后都各生了一个女儿,唯独方梅还没有结婚,但谁又能保证结婚会生儿子呢?方梅跟江皓说了情况,江皓正在发愁开公司没钱,既然有这个条件,何不一搏?他马上同意和方梅结婚。谁知结婚半年方梅都没有怀孕,江皓非常着急,他催促方梅到医院检查一下,方梅检查过后一切正常。方梅说:“会不会是你有问题?”江皓说:“不可能。”尽管嘴上这样说,江皓还是去医院做了检查。但结果却出人意料,江皓是先天性精子缺损,怀孕的机率很小甚至可以说就没有,医生说即便有机会怀孕,生出的婴儿可能也是畸形。这下江皓可傻了,这个打击使他变的绝望了,钱没有公司就不能办了,无奈之下方梅说放弃吧,我们俩个能够心心相印的过日子就行了,要不要孩子不要紧。可江皓却不这样想,在目前的状况下孩子和事业是有关联的,启动自己事业的关键是孩子,如果没了孩子就没有资金,没有资金自己的事业就永远不能成功,自己就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一段时间江皓情绪极度低落,整日无精打采,干什么都没精神。方梅看到江皓的状态越来越差,心里也非常痛苦,后来方梅跟江皓商量干脆领养一个。江皓说不是领养的问题,你妈是要看到从你肚子里生出的孩子,如果是领养的,长大谁知道能变成什么样?方梅说要不就去做人工受精。江皓说谁知道那个捐精的人有什么病或者智商高不高?方梅有些急了说那这不行那不行你说怎么办?江皓说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最好是找一个智商高的人借精生子。方梅听了非常生气。说你不如让我去当妓女算了。江皓看方梅不同意沮丧的说不行就算了,咱们就这样过吧。

话虽这样说,但江皓没有一天不在忧虑,整日眉头紧锁,心事仲仲,回到家里一句话也不说,吃了饭就出去,睡觉时间再回来,甚至連夫妻性生活也不过了。这样连续一个月下来江皓变的少言寡语,不苟言笑,象失了魂一样。

看着江皓的变化方梅心里也十分难过,后来思忖再三还是同意了江皓借精生子的计划。两人商定先出外打工一段时间,在打工期间完成这个计划。这样能够在外面怀孕生了孩子以后再回来。这样谁也就不知道孩子的真正来历,到时候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方家的财产。就这样两人来到深圳。凭着两人的学历,很快就找到了工作,是一家港资电子厂,但是当时招聘时两人装作互不相识,这样也便于以后方梅交朋友,以便实现那个计划。

两人在这里一干就是一年,一直也没有选择到合适的人选,后来有一天江皓接到张可的电话,说想找工作,这个消息让江皓立刻兴奋起来,张可的聪明他是知道的,虽然多年不见,江皓也知道他也是上了大学,具体学的什么专业不知道,但毕竟是一个比较了解的人,他把张可接到工厂后,马上向香港老板推荐了张可,工厂录用了他。江皓又观察了一段时间感觉不错,然后找到方梅商量,方梅也侧面的对张可了解了一下感觉也还可以,但毕竟是江皓的同学,想想也真有些难为情。江皓说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谁也不知道,就这样江皓开始将方梅介绍给了张可。经过半年的接触张可也认同了方梅,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在江皓的一再催促下两人结了婚。他们结婚后不久,江皓慌称申请到了奖学金,出国留学离开了工厂。实际上他只是到 宁波外找了一家工厂上班,并随时观察着方梅的动静。不久方梅怀孕,江皓看到了希望,江皓依然和方梅通过办公室电话进行联络。怀孕期间方梅做了一次B超发现是男孩后告诉了江皓,江皓高兴的欣喜若狂,嘱咐方梅注意身体好好保养,生个健康的儿子。一旦孩子出世一切都可以实现了。

终于孩子出生了,可是如何让方梅将孩子带走?江皓又费了一番苦心。于是江皓精心策划了一个出走的计划,他辞去了那份工作来到市内,住进了一家宾馆。由于方梅回到了家里坐月子没有办法和江皓联系,江皓为此曾偷偷的多次去张可家附近观察动静,可是那时的方梅不可能随意出来,没办法江皓冒险用酒店的电话给张可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当时方梅接了电话,但江皓没敢说话又挂了,这时方梅可能也预感到了江皓要采取方法和她联络,所以也记住了那个电话。当第二天张可上班后,方梅用手机打了那个号码,对方说是酒店,方梅立刻心里明白了,问服务台江皓在哪个房间,服务员查到后告诉了方梅。方梅终于和江皓取得了联系,之后方梅将手机号码告诉了江皓,所以以后的多次联络,他们都是通过公用电话来沟通。由于方梅的身子虚弱,所以他们一边策划着方梅的出走,一面为方梅恢复体力而等待时间。不久孩子满月了,方梅也在张可的照顾下恢复的很好,江皓提出马上出走的计划,但此时方梅却显得有些犹豫,跟张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从内心讲马上离开心里是有愧疚感,尤其这次和张可的结婚从一开始就是在一种阴谋中进行的,方梅感到良心的遣责。但是转念一想,她和江皓之所以能够出来打工,完全也是为了得到一个孩子,一个男孩子。而目前一切都变成了现实,这种欺骗也该结束了。所以在江皓的多次催促下,方梅决定尽快离开张可。方梅把出走日期选定在孩子满月后。

那天张可依然兴冲冲的赶回家,看看方梅和孩子,然后又出去到菜市场买菜,趁这个时间方梅将孩子抱起来带上所有有关她和孩子的东西,其中包括当初和张可的结婚证等等,急匆匆离开了 宁波。

就这样江皓和方梅在几年后回到了家乡,方梅的母亲接纳了他们,并按事先的约定将那笔遗产转赠给了方梅和江皓,由此江皓为实现自己的目标完成了第一步,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公司,终于能够真正的在商海中大展身手了。

由于这一次计划江皓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方梅配合的更加真实可信,所以江皓想张可决不会知道方梅的下落,因此在良心上稍稍有点愧疚之外,大多数时间还是快乐得意。

当我出现在江皓的办公室时,江皓感到非常震惊,他知道已经过去的一切已经无法再隐瞒了。但江皓知道事情早晚有暴露的一天,只是江皓感觉来的有些太快,因为整个计划从开始到结束他都做的非常缜密,他怚丧的坐在椅子上,拚命的抽烟,我看他不再说什么了,便准备起身告辞,但江皓突然起身问我:“张可打算怎么办?”

我说:“目前我只需将我所调查的真实资料交给他,至于他,有可能通过法律途经来解决。”

江皓说:“对不起你回去告诉张可,我们可以通过协商解决,我可以出钱来解决,赔偿他的损失,你给带个话好吗?”

我说:“话我可以带,但毕竟方梅和张可也是领了结婚证的,方梅的行为从法律的角度讲已经犯有重婚罪了。你看怎么办?”

江皓说:“方梅在法律上讲没有犯重婚罪,她和张可的行为最多可算做非法同居,因为方梅和张可结婚的手续都是我帮助办的,他们的结婚证是我从制假证那里做的,他们从法律上讲还不是夫妻。”

江皓的话确实让我吃惊,一个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竟能用自己的老婆去做为工具来实现自己的目标,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竟然用最卑鄙的手段昧着良心欺骗蒙蔽一个善良的人。金钱的力量确实能超乎我们人类正常的思维和想象。但象江皓这样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来完成一个目标的人也的确罕见。

我回到了宁波,将我调查的全部资料整理好,尤其是在江皓办公室进行的录像和录音,我不知道张可看到听到会是一种什么的表现,他是否能否真正承受来自他自认为最爱的女人的欺骗?